一场“环境戏剧”的演出——海祭仪式及话剧小品《灯塔人家》

美国著名导演理查.谢克纳提出了“环境戏剧”的概念，他说，一个表演环境，以政治的观点来看是一个“立场”，以学者的观点来看是一个“知识体”，一戏剧的观点来看是一个“真实的地方”。（理查.谢克纳：《环境戏剧》曹路生译，中国戏剧出版社2001年，第5页）我这次参加了“浙江文化名人灯塔行”的活动，在白节山海面和岛上，感受到了一场“环境戏剧”的演出。

在这个岛附近的海面曾经发上过“太平号轮”的沉没事件，我们乘坐的海巡106号艇，在当年发生海难的海面，举行了海祭仪式。从广义的戏剧来说，这也是一种“环境戏剧”。理查.谢克纳说，就地球而言，环境是生命存在的地方。（理查.谢克纳：《环境戏剧》曹路生译，中国戏剧出版社2001年，第4页）1949年在白节山岛附近的海面发生的海难，是生命存在的地方，在那场海难中，900多生命就葬身在这里。我们在这里祭奠亡灵，海巡106号鸣笛致哀，参加祭祀仪式的所有人员向海里投入了康乃馨和粽子，这样的行为就具有“环境戏剧”的意味。

在这之后，我们换乘登陆艇登上了白节山岛。在这个岛上没有剧场，也没有舞台，这次活动的主办方上海海事局宁波航标处给我们安排了一场话剧小品《海岛人家》的演出，我开始还没在意这个演出有什么特别意义。但是当两位演员，一位是宁波航标处的职工施利民，一位是从岱山借调的演员黄芝亚，他们就在灯塔下，演出了《灯塔人家》以后，实现了理查.谢克纳所说的“就表演而言，环境是戏剧行动发生的地方”，我发现这个戏就是理查.谢克纳意义上的“环境戏剧”。

《灯塔人家》表现的是叶中央的儿子，在海岛守护灯塔，他的妻子来到海岛，告诉他上级下达了这个航标站要实行无人值守的通知，儿子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和妻子团圆了，但是一想到要离开他守护多年的海岛灯塔，他就痛苦起来，他回忆当年他们的爷爷为了守护灯塔，也性命也失去了，而他却要离开这个海岛的灯塔。

这个剧获得了浙江省的话剧小品大赛的一等奖，但是我觉得在剧院的舞台上演出，可能会觉得是一个表彰航标工人的话剧小品，但是在海岛的灯塔下演出，其意义是不一样的，在这里，小品只是在航标灯前的空地上放置了一桌一椅，真实的航标灯成了“环境戏剧”的道具。富有意味的是，这个故事的原型就是全国劳动模范叶中央一家，他们一家三口就在观众席中观看这场表现他们家庭的戏剧。这就构成了一种环境的互动，是真正意义上的“环境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