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看世界上第一流话剧、舞蹈、电影、戏曲、小说的心得,是我发现整个世界都在走入“简明”。
罗杰·伊伯特在评价拍摄于1968年的伟大电影《2001:太空漫游》时说:“《2001:太空漫游》的天才之处不在于其丰富,而在于其简洁:没有一个镜头是仅仅为了抓住观众的注意力而拍摄的,只有对自己的才华怀有无限信心的艺术家,才敢于创作这样精炼的作品。导演斯坦利·库布里克将每一个场景简化到极致,只留下精华;每一个场景驻留在银幕上的时间都足以令我们充分思考,并被永远纳入我们的想象之中。”
可见,艺术是有普遍规律和终极审美的,无论它的过程多么诡异、个性、泼辣、繁琐,无论它是东方还是西方,也不管它是传统还是现代,最终它的气质都必须到达“简明”。正如电影界里,“每个热爱电影的人早晚都会遇上小津”。而张爱玲晚年写小说希望达到《海上花》的境界,因为她觉得那一种文字“平淡而近自然”。
最近浙江小百花越剧团庆祝创团30年,重演于2006年创作的新版《梁祝》,却走向了简明的反面。就越剧的作品来看,我除了喜欢传统越剧作品的那种朴素世俗、简单隽永,我也很喜欢茅威涛的另一个作品《陆游与唐琬》。它的气质很像苏州园林,粉墙黛瓦,高低错落。它的节奏淡雅清洁,舞美虚实相宜,剧情是围绕着